Kopfhoch

奧黛麗赫本(Audrey Hepburn)曾說：「我愛粉紅色。我相信大笑是減肥良方。我喜歡親吻，而且要親很多次；也相信當壞事降臨，人總要堅強起來。我認為快樂的女孩，就是最美的女孩；我相信明天又會是嶄新的一天，並堅信奇蹟會出現！」

下午三點鐘，當我們離開日內瓦，到達雷夢湖畔的Morges小鎮時，地上半濕半乾的，已經下過一場雨。

離Morges不遠的Tolochenaz，是赫本度過晚年與長眠之地；才出火車站不久，故居尚未找到，在Morges市街上，我們就開心地見到這位始終帶著笑的快樂女孩。

以雷夢湖當作座標：這幾天我們住在洛桑左邊的小鎮 Renens VD，由於日內瓦離洛桑只要半小時車程，也因為房價的考量，所以我們計畫從洛桑到日內瓦一日遊，回Renens VD前，再到奧黛麗赫本長眠的Morges小鎮走走。

1993年，當德雷莎修女聽聞赫本病危的消息，請求教會裡所有的修女徹夜為赫本禱告，祈望神賜奇蹟；雖然奇蹟並未因傳遍世界的禱告聲出現，赫本美麗的身影卻永遠留在世人的心頭。

日內瓦是瑞士的第二大城，位在瑞士國土的西南角。這個瑞士鐘錶重鎮，讓許多聯合國旗下的組織總部都設在這裡，可說是個集政治、金融、貿易與工業製造之都。不過，火車還沒開到日內瓦，就先注意到上面這個著名的地標：Jet d’Eau -- 位於雷夢湖中的超級大噴泉。據說，這並非招攬觀光客的特別設計，而是為了紓解水力發電廠水量過剩的龐大水壓，裝的一個抽水幫浦，沒想到運轉的時日一久，意外成了日內瓦的地標。

除此之外，位在湖畔英國花園裡的Horloge Fleurie，大花鐘，是另一個日內瓦地標。這是個擁有全世界最長秒針的植物鐘，秒針長達2.5公尺，各秒點的精確距離是27公分，計算十分精準。我們到時，正巧園藝工匠在修剪花草，只見大小工具、爬梯、落葉吸塵器齊備，感覺非常專業。

日內瓦已在瑞、法邊界，自然就像個道地的法國城市，建築新舊並陳，典雅、浪漫的元素一樣不缺。拿著單眼相機的夥計，十足像個城市獵人：只是他狩獵的對象，總在一個不經意的轉角、一個巷弄邊別出心裁的設計，或者城市裡一個讓人會心一笑的小噱頭。

赫本優雅的穿著，舉世知名。她的服裝，不管戲裡戲外，從影之後四十年，全由設計師Hubert de Givenchy一手包辦。讓一位美麗的女士，終其一生優雅，Givenchy本身就是一個歷史傳奇；他太懂得赫本的美，太懂得她的心，太懂得量測冰冷裁縫刀與赫本溫暖心房的距離。

不是老王賣瓜：我覺得拿著相機的夥計，面對他渴慕的美景，就像是對包覆赫本身上的布料能輕易庖丁解牛的Givenchy一樣，在轉瞬間就能捕捉屬於這個城市最美好的神韻。

我們循著旅遊書的介紹，來到聖彼得大教堂(Cathédrale Saint-Pierre)正後方，一家小小的可麗餅餐館。說來有趣，在台灣，我從來沒吃過可麗餅，只覺得那甜甜膩膩的內餡，不對我的胃口。看了一下菜單，發現它有許多鹹的口味，於是夥計點了一個起司加火腿，我點了一個波菜泥起司加蛋。

我們平常的飲食比較清淡，這口味對我們仍然有點鹹，但可以接受；至於調味，就真的非常到位、精準，沒有第二句話，這日本旅遊書介紹的小店，果然名不虛傳！

舊城區裡，散落著各種吃食小店，細細踏訪，十分有歷史感。步行到鬧區邊緣的日內瓦大學，看到大學裡這一面雕刻著宗教改革者的巨型雕像，我赫然想起這裡非常著名的教育學家「盧梭」，可是說來慚愧，我以前念的教育理論通通還給了老師，偉大的教育學家盧梭，我真的只記得他名叫盧梭了......><

(圖說：這家可麗餅小餐館，名叫Café-Crêperie Saint-Pierre，跟教堂名字一樣)

(圖說：老闆本來要站到圍牆後方的上層馬路上，把頭伸出來，露在四個雕像的中間，讓夥計拍照，以便大家看看這面牆的比例，但夥計覺得這樣太不敬了……哈哈！)

(圖說：日內瓦車站的外觀牌樓)

(圖說：日內瓦車站的細窄挑高大廳)

不知道太陽躲哪裡，卻又隱約看到光，這樣的時刻，拍照最難：常常不是曝光不足，就是曝光太過，景物清晰，人卻變成了大黑臉。對於「逆光黑臉」的情況，夥計倒是有他獨特的見解：

話說上午在日內瓦湖邊，左等右等，等不到一個適合拍大噴泉的光線。這時，一對印度裔、皮膚黝黑的情侶靠近湖邊了，只見女孩兒搔首弄姿，硬是在怎麼拍都是逆光黑臉的湖邊，要男友不停地為她留下倩影……

夥計說話了：「你看，我們偶爾逆光拍個臉全黑，有什麼關係啊？幹嘛這麼計較？你看這位小姐，就算陽光打在臉上、笑得再燦爛，臉還是全黑的啊！」……

我說夥計，上回我們被誤認成泰國人，我說是因為你曬得太黑，就已經把泰國朋友都得罪光了，現在，你這個逆光黑臉理論，已經涉及嚴重的種族歧視，不會有任何印度人想賣好吃的抓餅給你吃，沒有人會想理你了，你走開，我不認識你！……

(圖說：贖罪，自拍一張逆光黑臉照……)

回程，在赫本的小鎮Morges下車。不過，從地圖上，找不到她晚年居住的Tolochenaz，手機無法上網，也就查不到需要的路徑資料。天空半陰半晴，下過一陣雨了，只恐將飄來的一片烏雲，又要叫人全身鋃鐺，閃避不及。

話說，你剛剛看了夥計的逆光黑臉理論，大笑了嗎？……

先跟印度朋友道歉，真的、真的沒有惡意。赫本說：「我喜歡能讓我大笑的人，這就是我最喜歡的。一笑解百憂，這對人來說應該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了。」(I love people who make me laugh. I honestly think it's the thing I like most, to laugh. It cures a multitude of ills. It's probably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a person.) 這是優雅的赫本，一生最美麗的智慧，我得學著點兒。

懷念奧黛麗赫本，在這個雨後初晴、轉瞬又將迎來山雨的美麗小鎮。